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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人民币 你知道它是怎么诞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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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9 07:35:20 来源:苏宁财富资讯 作者:金刚

  随着全球化的深入,贸易摩擦、金融冲突、货币对决已经不是新鲜事儿。而货币战更是不时见著报刊,频频吸引大众眼球。

  时下,人民币国际化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得到了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可,但是面对复杂的国际环境,人民币国际化一直在受到挑战。

  其实,早在解放战争年代,相比国民党政府法币的泛滥、金圆券改革的失败,人民币的横空出世,可以说是共产党进行货币战的成功典范,它有力地促进了解放战争的进程,实现了解放区货币的统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货制统一作出了历史贡献。

  统一货币的必要性

  回看历史,国共双方的对决不仅表现在双方军事势力的对决,而且还深入到双方财经、货币实力的较量。从一定意义上说,货币战的作用不亚于军事战的作用。

  解放战争之初,由于敌人的分割包围、严密封锁,各解放区的财政经济以及货币金融工作都是相互独立、分散管理的,各解放区分别发行仅限于在本区流通的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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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随着解放战争的胜利推进,军事形势越来越向人民解放军转化,特别是1947年7月以来,人民解放军转入战略反攻,晋绥、晋察冀、晋冀鲁豫解放区逐渐连成一片,原先的割据状态被打破,野战军跨区作战频繁。而各解放区的货币还没有统一,严重影响了彼时与国民党作军事斗争。

  关于货币不统一,对军事斗争的影响,1947年9月,在晋察冀边区财经会议上,在谈到成立中央银行,发行一种通行各区的钞票问题时,董必武指出:

  这桩事当然不能立即办到,但大势所趋,不容我们延不进行。现在战争是大兵团的运动战。今天在这里打,明天也许要转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打。华中的部队曾经转移到山东,华东的部队现在转移到冀鲁豫。这个区域里将来也有可能发生部队移进移出的情形。财政不统一就无法应付这样的运动战。(《董必武选集》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166页)

  而货币不统一,对于贸易方面的影响更加广泛。随着解放战争的推进,各解放区之间物资交流、贸易往来增多,但是由于货币不统一,各解放区发行的货币相互之间没有固定比值,互不通用,有的解放区为了降低贸易逆差,提高本地特产的价格,拒绝其他解放区的商品入境。例如,山东根据地拥有最“强势”的海盐,发行的北海币最坚挺,结果出现了晋冀豫抵制山东的海盐等混乱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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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为严重的是,货币不统一,也使解放前内部互相摩擦,影响了解放区自身建设,给发展生产、经济建设和支前工作等带来很大障碍。例如,1947年11月,随着石家庄解放,华北各解放区联系日益紧密,但是在逐渐统一财经的过程中,各根据地原来各自发行的货币需要互相流通,但是常常互相压价,引起纠纷。同时,各区为支援战争,不得不增发货币,又引起物价不断上涨。

  要保持相互间稳定的兑换比例,必须使各解放区的物价能够同幅度上升。1947年12月,董必武将华北财办成立以来统一财经工作的情况,向中央汇报时指出:

  直到今年,关内五大解放区才从过度的分散经营的状况转变回来,各区财办才统一领导了其本区的财经工作。而统一的程度仍然有差别,在统一过程中也遭遇若干有形无形的抵抗。其中发生的毛病,如各区间相互建立的关税壁垒,各区票币互相压抑抵制,商品上互相竞争,互相磨擦,忘记了对敌斗争等等。(《董必武传》,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年版,第582页)

  对于货币不统一造成的弊端,1948年3月9日,刘少奇代中央工委起草《关于合并晋察冀与晋冀鲁豫两区军、政机构和统一货币问题致中央电》中深刻地指出:

  货币不统一,解放区内部经济即不能流通,第一阶段,必须统一渤海的货币,然后统一山东,如此才能使天津和胶东渤海等海口与华北西北内地联系,才能统一组织对外贸易,使货畅其流,否则无法与国民党作经济斗争,而内部的经济斗争则无穷尽。(中央档案馆编:《共和国雏形—华北人民政府》,西苑出版社2000年版,第67-68页)

  由此,适应解放战争迅速发展的需要,迅速统一华北、西北、华东等几个解放区的财政经济,实现货币统一,已经提上党的工作日程。

  中国人民银行筹备处”设立

  统一货币,是财经统一重中之重的工作,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需要有序地进行。为此,首先要成立中央银行,由中央银行来发行统一的货币。

  早在1947年4月16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成立华北财经办事处的通知》。8月1日,董必武拟定了《关于提请审批华北财经办事处组织规程向中央的报告》,明确财经办事处的任务包括审查各个解放区的生产、贸易、金融计划,各个解放区的货币发行、筹建中央财政及银行。8月16日,中央回电批准,指示各中央局及各区财经办事处施行。

  1947年下半年,华北财经办事处在河北平山县夹峪村正式设立,董必武为主任。这个班子在抓好统一各解放区货币工作的基础上,准备成立中央银行。

  关于中央银行的具体名称,经过广泛征求意见,董必武综合各方的意见后认为,新中国的中央银行是全国的,也就是全民的,因此使用“中国人民银行”称谓应该是最恰当的。

  经过中央工委同意,10月2日,董必武致电中共中央:

  现已派南汉宸赴渤海商议建立银行的具体办法。银行的名称拟定为中国人民银行。是否可以?请复示。名称希望能早定,印钞时要用。(《董必武年谱》,中央文献出版社1991年版,第301页)

  当时毛泽东率中共中央机关正在陕北转战。接电后,毛泽东和周恩来、任弼时进行研究。10月8日,中央回电说:

  目前建立统一的银行是否过早一点儿?进行准备工作是必要的,至于银行名称,可以用中国人民银行。

  成立中国人民银行,这与毛泽东关于人民的论述是一脉相承的。在1948年党的九月会议上,毛泽东指出:

  我们是人民民主专政,各级政府都要加上“人民”二字,各种政权机关都要加上“人民”二字,如法院叫人民法院,军队叫人民解放军,以示和蒋介石政权不同。

  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货币,自然就叫人民币。

  根据中央指示,1947年12月下旬,华北财经办事处便在河北平山县夹峪村设立“中国人民银行筹备处”。筹备工作由南汉宸负责,筹备处的工作人员主要来自晋察冀边区银行,从此开始酝酿筹建中央银行,搜集各解放区货币发行政策、发行指数、物价指数、确定各货币比价,并考虑新货币的票样设计和印制问题。

  人民币的票样设计

  一般地说,许多国家的法定货币都印有国家开国领袖、国家元首的头像,例如美元有总统头像,英镑有国王头像。

  1947年11月,晋察冀边区印刷局完成的几种版别的票样设计稿,在中国人民银行票面上印有毛主席头像。那时候,中共中央、毛泽东还在陕北。得知票样上印有他的头像后,毛泽东复电说:

  票子是政府发行的,不是党发行的;现在我是党的主席,而不是政府的主席,因此票子上不能印我的头像,将来再说吧。

  这样,人民币不上毛泽东头像就确定下来了。

  根据中央及董必武的指示精神,设计人员重新开始人民币票券的设计修改工作。董必武要求人民币的票面设计,应尽量体现人民性质,反映工农业生产。

  后来,设计出来的第一套人民币10元、20元、50元三种票版,所有的图案都是工人农民搞生产的图案。

  10元的正面图案为车水灌溉和矿山:左侧是农民车水,右侧是矿井场区;

  20元的正面图案为矿山采煤和工人推动煤车:左侧是农民牵驴驮货,右侧是火车在铁道上行驶;

  50元的正面图案为毛驴车水和矿山工厂:左侧是毛驴井边车水,右侧是煤矿的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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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画像,反映的是劳动情形,赞颂的是最基层劳动人民,形象设计朴实大方,从总体上反映了共产党团结人民、依靠人民,由人民当家作主的基本政治主张。以至后来发行的100元、200元、500元、1000元、5000元、10000元的票面,也都沿用这种工农业生产的结构。

  到了1949年10月,毛泽东任中央人民政府主席,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南汉庭趁会议休息之机,当面请示毛主席:

  你已经当上了政府主席,票子上是否可以印主席像了。

  毛泽东说:

  政府主席是当上了,可政府主席也不能上票子了,因为我们在进城前已经作了规定,禁止用领导人的名字作地名、城市名、街道名、建筑物和工厂的名字,因此当上政府的主席也不能印在票子上了。

  直到改革开放以后,人民币开始与世界接轨,1988年发行的第四套人民币上,出现了毛泽东等已故领袖人物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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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币的票样设计也作了一些创新。在人民币发行之前,国民党政府的银行所发行的票子,票面下面的银行名称及票面金额等用中文,票子背面的银行名称等皆为英文。因此,看正面是中国银行(行情601988,诊股)的票子,看背面则像外国银行的票子。

  当时大家认识到,第一套人民币为中国广大人民群众所使用,一定要民族化,方便广大人民群众识别和使用。为此,人民币在数字使用方法上既有别于国民党的金圆券,也有别于各解放区货币,它使用罗马字体数码为冠字的方法,不使用英文字母作为冠字的习惯。因此,在第一套人民币上没有任何英文字母。

  对于人民的货币,毛泽东寄予了希望。首批人民币刚刚印出,票样就立即被送到了西柏坡,由董必武面交毛泽东审阅。毛泽东对崭新的人民币赞不绝口,兴奋地说:

  人民有了自己的武装,有了自己的政权,现在又有了自己的银行和货币,这才真正是人民当家做主!

  各解放区货币实现兑换和统一

  统一货币,需要经过充分准备,需要一定的主客观条件。换句话说,统一发行票币是财政统一中一个重要的环节,与各区收入、支出、银行、贸易、市场有密切关系,单独抽出发行票币问题来,是不能得到解决的。

  经过慎重考虑,1947年12月11日,董必武将华北财办成立以来统一财经工作的情况,向中共中央和毛泽东作了详细的书面汇报,其中,重点汇报了统一发行票币所需的五个步骤:

  第一步,华北财经办事处必须确实掌握各区的发行额和预算,了解各区票币的互换率,以及粮食、棉花、纱布、油、盐、煤、金银等物资的价格,并基本上完成银行的准备工作。

  第二步,发行少量的统一票币,主要作为各区汇兑差额的划拨使用,当然市面也可以流通。统一货币与各区货币固定比价,互相兑换,并随各区票币的贬值和升值而改变统一票币的比价,保持统一票币的币值。

  第三步,逐渐增加统一票币发行数量。

  第四步,停止各区票币的发行,完全发行统一票币。这个时候,各区票币和统一票币同时流通。

  第五步,用统一票币收回各区票币,形成单一的统一票币市场。

  他说,照上述程序来进行要经过一年以上至两年的时间。(《董必武传》,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年版,第582页)

  此后,统一货币发行的问题,就分步骤渐进实行。

  待到1948年11月25日,时机成熟,在原华北银行的基础上成立的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发出《关于发行中国人民银行钞票的指示》,对人民币的发行作出说明。

  同年12月1日,华北人民政府贴出布告,宣告中国人民银行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成立,并从即日起发行全国统一的货币——中国人民银行钞票人民币。

  随后,人民政府根据各解放区的物价水平,规定了人民币与各解放区货币的合理比价,停止了各地区货币的发行。

  这样,原来各自为政的地区之间的经济关系得到迅速调整,混乱的市场秩序得以改善。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人民币并不是建立在金银储备的基础之上的,而实际上是一种依靠政府信用的货币,所以,在人民币已经发行流通的情况下,人民币驱逐了"金银券",人民币币值和物价都比较稳定。

  不过,在人民币刚刚发行时期,仍存在许多钱庄,私营银钱业就是投机者最好的资金枢纽和渠道,对此,中国人民银行开始对金融市场进行整顿,采取了分割包围的策略,也就是首先采取制止银圆的措施,对当时日益严重的银圆投机予以打击。

  为切断金银投机以及地下资本流动的枢纽和渠道,也对钱庄、银钱业等采取了限制、斥制政策。1949年4月27日,《华北区金银管理暂行办法》《华北区私营银钱业管理暂行办法》出台,以稳定金融,安定人民生活,保护人民财产,防止走私倒卖金银。这一严厉措施的出台,迫使不少钱庄知难而退,有非法活动被处罚。这些强有力的措施使得私有的钱庄、银行慢慢消退,不可能再有力量扰乱金融秩序。

  在打击金融投机过程中,建立起人民币在社会中的信用,人民币很快成为解放区的通用货币。

  到了1949年,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先后两次向所属机构发出收回旧币的指令,要求各级银行通过业务收回各个解放区银行发行的货币,对应收回的旧币只进不出,全部送交银行。以后,有关部门不但对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发行的货币负责收回,而且对土地革命时期发行的货币、期票、公债也按合理的比价收回。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通过银行业务、财政征收、贸易回笼等方式,陆续收回了关内各解放区发行的货币,为中国的货币统一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到1950年,人民币已成为全国大部分地区的本位货币。

  (作者介绍:金刚,经济学博士,长期从事经济、历史研究,多篇文章为《新华文摘》等所转载)

关键词阅读: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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