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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趣店上市一战封神的周亚辉是个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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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20 08:10:54 来源:商业人物 作者:迟宇宙

周亚辉是丽江人,藏族,中学很少上课。来到清华之后,接连两天进行了模拟考试,他考得一塌糊涂。他哭了。他跟身边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他开始变得勤奋起来。

  趣店上市了,周亚辉在投资笔记中写道:我憋了好久的满足感终于来了。

  “未来3年,在2020年底之前,经过我手投资过的企业,至少有10家公司会成功上市,趣店算第一家的话,其他候选名单如下:随手记、达达、瓴岳科技、银客网、全民快乐、Opera、Grindr、快看漫画、8H床垫、如涵电商、Club Factory、(另外还有2家独角兽出于商业保密条款不能透露,上市当天会公布),这个名单超过9家了,里面或许有一些没能在2020年底前上,如果没上,估计最大的原因就是不听从我的建议;或许全部都能上,那就Big Bang。Anyway肯定会超过10家。”

  去年9月,迟宇宙曾采访过周亚辉,并撰文《“养兽人”周亚辉:投资菜鸟如何一年投出5只“独角兽”?》,今天重读此文,为你还原作为企业家、投资家、一般人儿的周亚辉。

  从昆明到北京的火车,要跑56个钟头。周亚辉躺在硬卧上,打开了高中课本。三年来他没怎么认真看过这些书,现在他要看完它们。

  “我上大学之前从来不勤奋的,大家都不爱上学,我也不爱上学。我高中课本都没怎么看过,在火车上我把高中课本全部看了一遍。我意识到清华上学要勤奋一点,差距那么大,我自己莫名其妙考上清华。”

  尽管有着独特的成长轨迹,周亚辉的回忆依旧显得夸张,过于渲染了戏剧化效果。他称自己从未好好学习,高考时也一门心思想考离家近的云南大学,却一不小心考到了清华大学。

  周亚辉是丽江人,藏族,中学很少上课。来到清华之后,接连两天进行了模拟考试,他考得一塌糊涂。他哭了。他跟身边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他开始变得勤奋起来。

  夸张的、戏剧化的少年故事,最终变成了背景。考虑到他后来所快速取得的一切,财富、声望,以及在投资界异军突起的影响力。他回忆中的戏剧化又拥有了更多可信的成分。

  去年夏天至今,仅用一年时间,“投资菜鸟”周亚辉就已经投出了五家独角兽公司,可以公开的是趣分期、映客、达达,另有两家,他委托了朋友代投,尚不便于公布。

  公开的资料描述,趣分期是中国分期购物的领导者,今年7月“趣分期”品牌正式战略升级为趣店集团;映客是中国移动直播的第一品牌;达达则是基于众包和移动互联网,提供同城即时配送服务的平台,2016年5月与京东到家合并,获得了京东2亿美金投资。

  周的伙伴王立伟名下投资的摩比神奇,只用了一年时间便开始盈利,日广告收入超过50万美元,预计今年利润会到七八千万美元,也已经是一家独角兽公司。

  这样的投资业绩,难免使周亚辉变得野心勃勃。

  然而他的狂飙突进中还是出现了一些小插曲。今年2月,周亚辉所执掌的昆仑万维(行情300418,诊股)与周鸿祎的360所组成的中国财团准备以12.4亿美元收购Opera(挪威一家浏览器公司),5月份的时候Opera同意了收购。

  就在七月末,由于一些非核心业务因为政府规定卷入了为期漫长的审查当中,财团只好更改了收购方案,不再以全面私有化Opera为目标,而是将Opera品牌以及旗下移动浏览器和桌面浏览器等核心消费者业务作为主要收购标的,收购总金额也由此前的约12.4亿美元调整为5.67亿美元。

  这个插曲并未动摇周的野心,他希望将Opera News变成海外版的“今日头条”。在北美,数据正在迅速验证周的野心。

  企业家周亚辉

  什么是企业家?

  约瑟夫·熊彼特认为,创新就是建立一种新的生产函数,也就是说,把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关于生产要素和生产条件的“新组合”引入生产体系。

  熊彼特把“新组合”的实现称为企业,把以实现新组合为基本职能的人们称为企业家。按着他的定义,企业家比人们原来所指的企业家在内涵和外延上既要窄又要宽。

  “广一些,是因为首要地,人们所叫做的企业家,不仅包括在交换经济中通常所称的‘独立的’生意人,而且也包括所有的实际上完成人们用来给这个概念下定义的那种职能的人,尽管他们是(现在逐渐变成通例)一家公司的‘依附的'雇佣人员,例如经理、董事会成员等等;或者尽管他们完成企业家的职能的实际权力具有其它的基础,例如控制大部分的股权。由于是实现新组合才构成一个企业家,所以他不一定要同某个别厂商有永久的联系:许多的‘金融家'、‘发起人'等等就不是同某些具体厂商有永久的联系,但他们仍然可以是人们所说的企业家。另一方面,人们的概念比传统的概念要狭一些,它并不包括各个厂商的所有的头目们或经理们或工业家们,他们只是经营已经建立起来的企业,而只是包括实际履行那种职能的人们。”

  在熊彼特看来,企业家是动态的,只有拥有了创新精神并且实现了“新组合”的人才能够成为企业家;只有拥有了创新精神并且实现了“新组合”的时候,一个人才是企业家。

  依照熊彼特的定义,周亚辉毫无疑问是一位熊彼特式的企业家。尽管拥有不俗的投资业绩,但与其他投资人不同,周亚辉还有着“昆仑万维”(SZ.300418)董事长的身份。“昆仑万维”的公告中介绍说:

  “周亚辉,男,1977年2月出生,中国国籍,无永久境外居留权,清华大学精密仪器系毕业,硕士学历。2000年9月至2004年1月任北京火神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整体运营;2004年3月至2006年7月,清华大学完成硕士学业;2005年11月至2007年3月任千橡世纪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总监,负责新业务拓展;2007年3月至2008年3月任北京基耐特互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总体规划;2008年3月至2011年3月,任昆仑有限执行董事、经理;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任昆仑有限董事长、总经理。现任发行人董事长、总经理,董事任期为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

  在“昆仑万维”上市之前,我曾经是其爆款页游《三国风云》的玩家。我把很多个白天和夜晚用于建设、购买和攻掠。在一次合服后,我从《三国风云》中退出了,但攻掠和扫荡的记忆仍在。

  在《三国风云》中经营一个城邦,就如同一次创业,从无到有,慢慢积累。如果你不是RMB用户,就只能韬光养晦、闷头苦干,寻找机会崛起。大部分时间里,你只能成为RBM用户砧板上的肥肉,如果机会足够好,运气不赖,你也可能组织社团、称霸一方。

  周亚辉的创业路途,与《三国风云》中经营城邦极为相似。

  周亚辉在清华的成长,“很扭曲”。“你的压力又大,自信心又没有,我整个在清华的过程就是缺乏自信心的过程。”他说。1999年周亚辉休学创业。创业过程艰难曲折,以失败告终。

  “我还摆过地摊,去广东摆地摊,很复杂的人生经历,导致我跟其他人很不一样,我看很多事物和别人都不太一样。我对比过,我身边的这些人,人生经历都没我复杂。太复杂了,我在广东摆地摊,那都是赊款代销的,每天都要去要账。催钱的时候,我都带一个保镖,让大家打钱、结账,就跟海龙广场一到下午就结账一样。”

  在经历了休学创业、返校读书、工作,收获了种种挫折和经验之后,2008年,周亚辉创立了昆仑万维。媒体报道说:“2008年,昆仑万维推出首款网页游戏《三国风云》正式进军网页游戏领域,2009年底11年开始进入海外市场,如日本、香港、韩国等。2012年的时候推出客户端游戏《梦幻昆仑》、《血战》、《圣境传说》等,2013年发布《武侠Q传》宣告进军移动游戏领域。”

  2012年,昆仑万维开始排队IPO。经过了漫长等待之后,2015年1月21日,“昆仑万维”终于在深圳创业板上市,周亚辉修成正果。

  投资家周亚辉

  周亚辉相信,企业家的终极形态就是投资家,而顶级的投资家本身也是顶级的企业家。“如果现在让马化腾马云去做投资,肯定也非常牛逼。”他说。

  “华谊兄弟(行情300027,诊股)”创始人王中军的一个说法印证了周亚辉的判断。王曾告诉我,他与马化腾和刘炽平(腾讯控股总裁)在香港的香格里拉酒店里见面只聊了半个小时,就把腾讯投资“华谊兄弟”的细节敲定了,包括:多少钱、多少股权、何时、何种形态……

  在投资家与企业家之间,未有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被称作“股神”的巴菲特,是最杰出的投资家,而他因为创建和执掌着声名显赫的伯克希尔·哈撒韦,也跻身最杰出的企业家之列。他符合熊彼特对于“企业家”的定义,是“许多的‘金融家'、‘发起人'”之一。

  “你说张磊(高瓴资本创始人)是投资家吗?其实他也是企业家,现在很多企业他控股的,他自己指导这些企业的发展。”周亚辉说,“他有一个做牙套的公司,那个公司原来是华平资本投的,发展得还不错,他后来干脆就把那个公司买下来自己经营。我觉得企业家就是投资家,投资家就是企业家吧。”

  并不是所有企业家都能成功转型为投资家,周亚辉相信所有转型都要“交学费”。“这个坑不是一般人能走得过去的,中间需要转化,有很多东西不太一样。”他说,“我觉得这就是一个螺旋式发展的过程。企业家做投资,你可能看你这个领域能看得很明白,但你看其他领域,很容易看走眼。”

  周亚辉也交过“学费”,只是他运气够好,“学费”交得比较少。他曾给自己的投资“菜鸟季”打分,去年9月份之前的他只有50分,今年夏天他就给自己打80分了。“我觉得中国绝大多数投资家60分都到不了。”他说。

  去年9月以来,周亚辉的投资就变成了“百发百中”。他在去年9月投了“在行”,在行的“分答”今年一下子变成了爆品;11月他投了映客,如今映客成了手机直播行业的领导者。他还投了一家手机漫画公司快看漫画,投的时候估值3亿元,现在估值12亿了;他还投了一家网红电商公司如涵,投的时候估值8亿,只过了半年,估值就到30亿了,2016年的利润预计将超过2000万美元……

  “我去年9月份到现在几乎百发百中,就是因为交了学费。”周亚辉说,“我当时在美国做一些反思,然后总结,逐步找到一些感觉,制定一些规律和法则。现在我绝对可以给自己打80分的。”

  在去年9月之前的“50分”时段里,周亚辉的投资成绩也还不错,趣分期和达达让他赚了很多钱,但是他对自己很不满。他觉得自己虽然有了70分的成绩,但只有50分的水平,其它靠的是运气和人缘。他人缘好,朋友多。趣分期是源码资本创始人曹毅介绍的,曹毅是他的好朋友,他想都没想就跟进去了,然后赚了一大笔钱。那时候他没有找到自己的投资感觉,只是跟着朋友的信任在走。

  周亚辉每年都会在美国长住。在那里他开始反思和探索。他想找到属于自己的投资节奏。这就像是一个NBA球员找到自己的投篮手型、出手速率和弧度一样。他花了几个月时间找到了。

  我问周亚辉,作为一名投资家最重要的素质应该是什么?他告诉我:“思考的逻辑性缜密和深度是最关键的。思考的深度取决于他对变化的掌握,对不断变化的世界、不断变化的数据、不断变化的速度这些变量的准确把握。世界在不停变化,正因为它在变才有投资机会。变化速度有多快?变化有多大?变化当中哪些是变的元素?哪些是不变的元素?抓住这些不变的元素,去投资那些变的元素,让不变的元素去抓变化的元素。其实投资对变化特别敏感,对变与不变特别敏感。”

  周亚辉依旧看好中国未来。他相信在数据和医疗产业充满机会。投资的窗口期正在缩短,产业的周期正在变快,所有一切都在变快。他觉得这几年的文化创业、网红、电商都快结束了,O2O和B2B剩下的机会也不多了。

  “我觉得下一波特别大的机会就是数据产业。现在人工智能还太早,未来分为两个阶段,前十年是数据产业的十年,后十年是人工智能的十年。未来这五年在数据产业,会有一个投资热潮”。

  “另外一个特别大的机会就是医疗,中国的医疗改革,要改变太多的元素。变化才能产生投资机会。在美国所有的互联网上市公司的市值加起来,可能还不如医疗公司加起来大,所以医疗行业规模非常大。中国的医疗改革可能是历史上最大的体制变化,会发生很多元素的改变,就会有很多投资机会。”

  与别的投资人不同,周亚辉对所投公司的介入很深。他告诉我,投资圈里有人褒奖他说,周亚辉能够把本来没什么希望的公司搞成功。“我后来想一下,其实说明我对所投企业介入还是挺大的,我还是帮了很多忙,从产品、战略、商务这些我都帮很多忙。趣分期遇到我这个贵人所以才成为120亿元的公司。”他说。

  周亚辉对趣分期的介入最深,他帮助趣分期进行了一次巨大的战略调整。“我当时跟他(趣分期CEO罗敏)讲,我说你战略上要调整。他听了进去,很快就调整了,后来就一下超过了分期乐。”

  罗敏最初想做纯粹的手机分期,想做高客价产品分期。周亚辉建议他沉淀下来,沉到支付和信用环节。“你要把这个生意变得更大,竞争力更强,你整个要下沉,服务金字塔更底端、更多的用户。”

  罗敏就做了一个“趣支付”产品。“趣支付就相当于一个信用卡。”周亚辉说,“趣支付其实不是支付系统,而是类似于信用卡系统。这一下子导致用户量剧增,变大10倍。阿里巴巴就是看到了这个价值才进来的。阿里投资趣分期并不是纯粹财务投资,而是有战略目的。”

  “商业人物”:你在投一个公司的时候,除了团队、行业之外,对它的产品最看重的是什么?

  周亚辉:我最看重的是用户体验。投映客的时候我还在美国。我为什么投映客?因为它的用户体验做得非常好。它流畅,其他几个都不流畅,那我不投它投谁?

  “商业人物”:投资时你通常会选择什么时间介入?

  周亚辉:我们基本在A轮和B轮吧。我们投资都是围绕着我们的战略目标做的,太早期我们需要花太多时间,我们没这个时间。我觉得等它比较明显地跑出来之后,我们再投资比较合适。

  (之所以选择主投A轮和B轮,除了战略选择外,还因为前期投资虽然风险较后期大,但回报率较高,而周亚辉恰好长于用观察和思考来规避风险。偶尔他也会进行C轮投资,譬如趣分期,但那是因为他是趣分期的B轮投资人。“如果再往后的话,我们可能就直接走到收购和并购阶段了。”周亚辉说。)

  “商业人物”:你怎么看一位投资家的社会价值?

  周亚辉:我觉得投资家在中国的社会价值越来越高,跟企业家一样。投资家提供的肯定不只是钱。现在是信息社会,高质量的信息是有特别价值的,它可以迅速传播,传播速度越快,产生的价值越大。从这一个人群扩展到另外一个人群,传播时间越短,价值越大。投资家因为投了太多优秀公司,所以他掌握很多数据、很多情报。这些高质量信息对企业来说是很大一笔财富,所以投资家对社会提供的不仅仅是钱。投资家能够对企业提供三方面帮助:钱、人、信息。

  “商业人物”:你怎么看前段时间的投资热潮?

  周亚辉:我觉得还是因为社会上的钱太多了,它们要找出路、找需求,如果二级市场融不下,就会来一级市场。我觉得本身还是钱太多,钱会自行调节的,进来的钱太多投资回报率就会下降,VC、PE的投资回报率在过去五年下降很快。

  项目就那么多,钱太多,大家都在做,自然而然投资回报降低了。商业总是有人赚钱,有人赔钱的。

  周亚辉特别反感那种所谓的“代际投资”,尤其觉得那些“00后投资”和“95后投资”极为扯淡。

  “像那些95后、00后,我们是不会投的。我觉得CEO首先要有经验,有很强的动力与热情,有领导力。这些专业程度,都是需要花时间培养,而不是一个95后少年轻轻松松就可以掌握,他就算是一个天才在商业上也不一定能把握得住。”

  周亚辉的思路,与他企业家的经历相关,也与他年少时的创业经历相关。他告诉我,他1999年曾从清华大学休学创业做公司,如今回想起来觉得“多么不靠谱儿”。幸好当时有政策,允许创业之后继续回学校读书,他便回到了学校,拿到了硕士学位。复盘休学创业那段经历,他得出了一个判断:“大学生创业就跟拿了一把木头枪上战场一样。”

  那时候的创业者在周亚辉看来,经验、教训、资源,什么都没有。“不败才怪了,不败我觉得就应该用奇迹来解释,败了太正常了。回过头来讲,这对创业者也不太好,时间成本太高了,花很多年才学到一两个道理。这个时候如果选择去一家成长比较快的、比较大的公司,比如说谷歌,在那学两三年出来创业,比什么都不懂出来创业好多了。”

  尽管马克·扎克伯格提供了“大学生创业”超级成功的案例,但硅谷提供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创业环境,而扎克伯格所受过的基本商业训练、商业熏陶,以及硅谷投资家专业的帮助,都会让Facebook少走弯路。

  “其实本质上来说,不管在中国还是美国,比如说高中、大学这些创业者,失败还是偏多的整体来说,失败概率高,时间成本太高。”

  周亚辉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今天自己重新创业的话,是否能够成功。他评估了一番后,认为自己如果做一个规模三五亿美元的公司,难度不大,成功概率会很高。

  “做那种特别大的公司是很难的,”他说,“我把互联网商业模式分析了一遍,2011年之前基本上都是线上闭环,2011年之后有一些线上、线下闭环。我把它们很系统的拆开看了一遍后发现,互联网领域,就那么10块大肥肉,100块五花肉,五花肉里面有一些肥肉多一点儿,有些肥肉少一点儿。那10块大肥肉,基本上就是阿里巴巴、腾讯、Facebook、亚马逊这些,然后100块五花肉就是市值在10亿美元到100亿美元之间的,也就100块。”

  “要做三到五亿美元的公司难度并不大,但是公司做到一千亿美元难度就很大了。互联网难就难在找到一个生意模式,长期不停地涨,不停地变大,腾讯也是涨了好几年才涨到现在的规模,它刚起步的时候股价多低呀。”

  一般人儿周亚辉

  周亚辉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到清华大学读书,最终成就今天的事业。少年时,他渴望到离家更近、伙食更好的云南大学读书,但他父母逼着他报考了清华。他在清华被“缺乏自信”折磨、扭曲、撕裂。他通过休学创业证明过自己,在艰难挫折中收获了“多么不靠谱儿”。大学毕业后,周亚辉创业失败了继续创业,然后继续失败,然后在2008年创立了属于自己的“昆仑万维”。

  周亚辉在清华园读书的时候,我正在燕园读书。北大的文科生自由而幸福,60分与80分没有本质区别。但在清华,在理工男周亚辉的世界里,60分与80分就是天壤之别。他只能挣扎地往前走、往上生长。“我在清华的时候拼命地奋发图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不停地往上长的过程。”

  我问周亚辉:,人生的终极的意义是什么?他说“价值”。

  “我觉得人只有在一种情况下能坦然面对死亡,就是你对这个社会有很大的价值贡献,你带着这种感觉,能在某一瞬间坦然面对死亡。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做游戏,虽然做游戏也能带来快乐。我自己不玩游戏,对游戏参与也不多,它们给我带来的幸福感不强。”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投在行吗?在投在行之前我还想投知乎。我觉得整个趋势的沉淀,就是共创经济,大家共同创造价值,共同积累知识,这是一件对人类社会很有价值的事。我喜欢投资这些东西。我希望能沿着为人类社会创造价值的道路往前走,走到了有一天我觉得我创造的价值能够让我坦然面对死亡就够了。”

  周亚辉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个词,“不朽”。《左传》中,鲁国大夫叔孙豹说:“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三不朽。”

  周亚辉说,那“不是不朽”,而是可能找到和明白了“人之所以来这世界上走一遭的理由”。

  尽管是藏族人,但周亚辉却没什么宗教信仰。他唯一信仰的是科学,如果非要找个信仰的话。“科学是我的信仰,我信仰科学比信仰宗教更多一些。”他说,“其实在美国硅谷,谷歌的CEO,还有特斯拉的马斯克这些人,他们其实创造了一个新的宗教,就是科学。”

  科学让周亚辉意识到,探索未知的世界是一件有价值的事。“最主要的还是一种不断去追求自我,追求探索这么一种精神世界。”

  周亚辉并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但他对当下的自己非常满意。“我现在特别满意自己的状态是什么?是因为我现在能自己控制自己,能够自我控制自己幸福感的来源。一个人的幸福如果能自己控制的话,他就容易满足,如果幸福感是来自于别人,或者是来自于外界,就很不容易满足,我觉得我现在可以自己控制。”

  “思考给我带来愉悦,思考让我感到很强的幸福感。思考的愉悦,让我觉得我自己开光自己就行了。思考变成我控制自己幸福感的一个开关,我自己能够控制幸福感,所以我很满足,很满意这个状态。”

  闲来无事的时候,周亚辉会读读书,有时候也有写作的念头。他喜欢历史和文学,尤其喜欢诺贝尔文学奖作品。有时候他也会读一些经济学和哲学书。“但太难懂的哲学就不看了。你想康德的哲学书多难懂呀。”

  周亚辉觉得这个时代在不停变化当中,1901年前的文学作品已经不需要读了。我大致同意他的判断。

  “现在的文学一定比那个时代写得好。它之所以成为经典,都是相对于那个时代来说的,相对于今天完全不是经典。我觉得所有的艺术、文学都在不停进步,今天所有的都是最高境界、最高水准的。”

  在周亚辉喜欢的小说当中,他尤爱《百年孤独》。这是一部对中国作家影响至深的小说。很多人只记得马尔克斯的名字,以及“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将会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下午”,然后在阅读的压力下选择了放弃。周亚辉“基本上不吃、不喝,花了36个小时把这本书看完”。

  如果不是做商业和投资,周亚辉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写作。“我觉得我写不了小说,” 他说,“想到什么写什么。”

  我问周亚辉,最欣赏的人是谁?周亚辉说:“这个时代总是在不停地把人从台上拉下来,所以很难一直有特别欣赏的人,以前挺欣赏王石的,瞬间被拉下来了,我觉得这个挺难说的,到底欣赏什么。其实我觉得我现在没有什么欣赏的人。用欣赏不太合适,应该用敬佩,我非常敬佩任正非、马云和马化腾。”

  如果重新去创业,他也不会再去做游戏。“我肯定会选这个时间点最适合创业而且能够成功的方向。这个时间点做游戏肯定不合适。如果我那个时候已经财务比较自由,我就选择一些能够创造比较大社会价值的领域,如果财务没有特别自由,我就把这个先决条件去掉。”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周亚辉是个一般人儿,任正非和马云都是一般人。我记得2007年5月,在深圳万科第五园的聚会中,柳传志问年轻的企业家平时在家没事时都做些什么,大家说看看电视剧。柳传志说:“看来我们都是一般人儿。”

  周亚辉知道自己是“一般人儿”。我问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是什么,他说,活着。“活着。我觉得活着就行。其他的都会有变化。”

  Q&A(S=商业人物,Z=周亚辉)

  S:在你看来,对一个企业家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Z:企业家最重要的就是学习能力,其实学习能力对做投资家也是最重要的。拥有能够抓住事物的主要矛盾并且想到解决方法的学习能力,这样的人并不太多。这个是比较难的一件事情。

  S:在你看来,一个企业家最重要的准则应该是什么?

  Z:我觉得创造价值与创新。创造价值才有客户需要你,你创造价值才有股东投资你,你创造价值才值得自己去干。

  S:你怎么看待诚信问题?

  Z:诚信是一个基础,不守诚信肯定会有成本的。如果不守诚信的成本太高,大家就都会守诚信的。

  S:打个比方说,你去投一家公司,这个公司有一点诚信方面的问题,你怎么去解决?

  Z:大家都应该共同探讨,现在的诚信问题是什么?比如你投一家公司,你给了TS,然后不投,这是投资人的诚信问题。另外一个角度,大量的创业公司为了拿投资,给BP数据的时候特别好看,真的数据完全对不上。那天我看了一篇文章,说是为了融到钱,该做的都做了,其实就是编造财报,编造数据。我们也遇到过给了TS之后去做尽调,发现数据完全对不上的,财报跟你说有一千万收入,尽调只有一百万。他就想能不能把你先蒙进来。我们也有遇到这样的。

  我们的原则是这样的,如果真的偏差太大,忽悠成分太重,不守诚信了,给我的数据都是虚假的,连自己都搞不清楚,那就对不起。如果问题比较小,不是本质问题,那我们还是继续会投资的。不是诚信问题的话,可以继续投。

  S:到了哪一步犯错才是一个门坎,让你们决定投或者不投?

  Z:这个很容易区分,是一个基本问题,很容易达成共识——他的基本数据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S:也许基本面真的,但是经过了美化……

  Z:美化得太严重就是假的了。如果美化了会不严重吗?有必要去做不严重的美化吗?不严重的美化,投资人要投肯定也投。问题是,他做那个(不严重的美化)干嘛?

  S:你觉得像“昆仑万维”这样的上市公司,最迫在眉睫的问题是什么?

  Z:中国的A股互联网上市公司,一年有个五、六亿元利润不是特别难的事情。可能几年波动一次,有涨有跌,但整体并不是太难。但是中国A股的互联网公司,包括我们自己,要想完全上一个新台阶,我觉得是有难度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公司上一个台阶,变到一年能有三到五亿美元利润的公司,进入一个很大的市场。

  我们不能谈困难,困难不困难取决于我们能不能搞定。我们不觉得难,我们相信能搞定。就像我一直说的,这个市场上有100块五花肉,但五花肉里面还分肥瘦。我们要能找到比较肥的五花肉然后取下来,这个很重要。这样才可以变成有更大影响力、更多用户的公司,上一个台阶。

  S:未来可能会出现很多百亿美元市值的A股互联网公司,千亿美元的公司出现就很难。

  Z:我觉得出现百亿美元都不容易。在A股,我觉得一千亿元是一个坎,超过一千亿元不容易。怎么让昆仑在业务体系、业务价值上上一个新台阶,在资本市场上的表现就是昆仑什么时候能进入到千亿市值公司之列,这就是我们的任务。

  S:你觉得对中国你所能提供的最大价值是什么?

  Z:国际化。我相信我能帮助中国所有企业国际化。今天腾讯如果找我去帮它做国际化,我相信我一定能给它很好的建议。我自己想过,如果腾讯找我、微信找我来做国际化,我一定能做成功。

  S:为什么?

  Z:在国际互联网市场上,没有比我更有经验的中国人。我做的时间太久了,所有阶段都经历过了,所有东西都见过了,有过很大的成功,有过失败但是没有很大的失败,我觉得后面的成功会一个比一个大。周鸿祎2014年底做360国际化的时候,之前360自己搞了2年没做起来,后来找我一起合作。虽然我没做过360这种工具软件,但是我答应他一年之后肯定能做到8000万用户,他根本不敢相信。我就做到了4.5个亿,日活都有1亿,时间一点都不差。

  那时候我跟他说两年时间做到盈利,我们第一年最后一个月就盈利了,我们当时收入每天超过50万美元。今年会有七八千万美元利润。那家公司叫摩比神奇,我们一年时间就做成了。摩比神奇去年融了一笔钱,是我亲手做出来的独角兽。

  S:摩比神奇会独立上市吗?

  Z:摩比神奇是合资公司,应该会独立上市吧。帮助中国互联网公司国际化,我觉得我能做成,这是我对中国最大的价值。我能帮助中国的企业家,所有人要国际化的时候,我能给到他足够经验,帮到他。昆仑整个使命就是帮助所有人国际化。

责任编辑:司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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