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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锋:祁同伟和高小琴阶层逆袭悲剧说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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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23 09:12:12 来源:功夫财经 作者:肖锋

  阅后即焚

  “这是个爱拼才会赢的时代。你不让别人流血泪,别人就会让你流血泪。”高小琴这样的反面人物倒是更为真实反映了当下:上层结盟,下层丛林。

  祁同伟式的困境就是:一方面要攀附权势,另一方面又鄙视权势。作为出身贫寒的凤凰男,他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耐心和小心,要放弃很多尊严和自由。

  社会阶层的固化让“个人努力”永远不如“祖上有德”、“人脉广泛”和“有人提携”。

  《人民的名义》成为一部现象级的电视剧,背后是有原因的。既让人看到了光明,也让人看到了黑暗,“现在收拾人心还不晚”,还让人看到了正能量。

  但很多人看到的是阶层分化。有人说,该剧实质就是官二代联合起来整平民出身的官员。说什么剧中核心人物大都有背景,职业是世袭传递,干纪检的后代继续干纪检,办事靠秘书帮、校友帮。这当然有点过了,但的确引发了人们对当前阶层固化的焦虑。作家在主观上要写高大上,潜意识里却反映了社会的真相与无奈。难怪剧播出来,好事者就又开始了二次创作。

  李达康是理想人物,祁同伟才是现实版

  李达康是性情官员代表,人们呼唤达康书记是因为现实中太少了,少得像神话。而只有祁同伟是现实版。

  祁同伟和高小琴是一对阶层逆袭鸳鸯,现实中成功的例子比比皆是,电视剧中却以悲剧告终。“这是个爱拼才会赢的时代。你不让别人流血泪,别人就会让你流血泪。”高小琴这样的反面人物倒是更为真实反映了当下:上层结盟,下层丛林。你要想逆袭,就得捞偏门、走捷径、玩权色,或者攀高枝。当被问到是否是省委高副书记侄女时她说:“我倒希望这两个‘高’是一个‘高’呢!”

  祁同伟说:这些年我一直在进步,一直在奋斗啊。高书记说:你那是往上爬!祁同伟反问:往上爬不就是奋斗嘛?祁同伟曾为缉毒英雄,典型“于连”式人物(源于《红与黑》中平民子弟于连·索黑尔从18岁到市长家当家庭教师,23岁因枪伤市长夫人而被送上断头台的故事),用人格和尊严换来十年平步青云。祁同伟的老婆,比他大十几岁(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为了出人头地不惜找了个妈,还不被人家待见”),跟她老婆结婚,纯粹因为她老婆是高官子女。

  祁同伟式的困境就是:一方面要攀附权势,另一方面又鄙视权势。作为出身贫寒的凤凰男,他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耐心和小心,要放弃很多尊严和自由。他上大学前连饱饭都没吃上几顿,当上门女婿后又饱受挤兑。最后终于暴发,“瞧他们梁家那俩儿子,真没出息!”

  而权势家庭与凤凰男的交换关系则是:一方面我提携你让你成功,另一方面你又得可控(当上门女婿)。可惜,祁厅长“失控”了。他从下跪的一刻“自尊心”就死了。到老领导那里“哭坟”或上菜园子干活就是习惯性表演了。一切都是为了出人头地。

  官员,尤其是凤凰男官员为什么贪腐

  先解释一个社会学名词:地位不整合(Social status inconsistency),即地位不一致,指一个人在权力、财富、声望上的不一致性。用一句话表示就是“知识分子光着屁股坐花骄”(80年代“臭老九”恢复了名誉却没钱),或“官员审批亿万项目自己却骑单车上班”。

  地位不整合就导致地位焦虑:凭什么啊,我能力不比你差,手里还有权,凭什么你就发财而我发不了?相对于官二代,祁同伟产生的是“相对剥夺感”,你们凭拼爹就轻而易举取得官员,而我要苦苦打拼,还要付上自尊,我在心理上至少被严重剥夺了。相对于老板们,祁厅长产生的是“过度补偿心理”,我拿钱或参股是我应得的补偿。假如祁听话,按部就班,会有厅长这个位置吗?可能就是易学习吧。

  无论是部委小处长还是祁厅长,都有官场所谓45到55岁的现象,终于媳妇儿熬成婆,从伺候人变成被伺候,情欲和物欲从处于极度压抑状态到得到释放,于是贪腐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剧中,我们这位凤凰男厅长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不就是我们人情社会嘛。所以要制度建设,来制衡人情社会。但人情社会无处不在啊。你或你周围就没人为孩子上学送过礼?贪腐成为常态,不贪腐成为另类。

  现代社会,应该让有想法、有野心、想成就一番事业的人,在合规合法的渠道内成功。如果没有这样的通道,那你只有去当祁同伟了。

  看《人民的名义》中社会阶层,你属于第几阶层?

  看剧就是不停站队,就是身份认同,就是自我定位——通过看剧,知道自己处于那个境地应该怎么做怎么说话。

  人们一边看剧一边对照自己的阶层地位。总的感觉是,社会阶层的固化让“个人努力”永远不如“祖上有德”、“人脉广泛”和“有人提携”。中国目前都陷入阶层固化的困境,这让整个社会缺失了继续上行的动力。拼爹、萝卜招聘、职业世袭、户籍制度、学区房、不允许异地高考、地域性政策扶持、老百姓(行情603883,买入)投资渠道单一、正式工、合同工同工不同酬,等等,都是加大阶级固化的各种手段。

  在社会学理论上,社会阶层的流动性是一个社会的活力之源。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社会拥有“同一条起跑线优势”,于是一部分人“发起来”。现在不同阶层间的流动可能性越来越小,贫富差距的代际传承从上一代传递给下一代。这种代际传承已经出现并呈现出固化的危险信号。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如果不改变当下社会生态,降再多人才也没用,不是被埋没,就是去当祁同伟、高小琴了。

  

责任编辑:左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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