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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赏之道 在乎藏品之外

2008年10月07日 00:00 来源: 第一财经日报 【字体:


  对于艺术品藏家而言,童衍方认为:“光看拍卖名录是不够的,要多看拍品、多看博物馆、多看书。如果藏家能进入到收藏的圈子里自然更好,在圈子里要愿意做一个学生。”

  鉴定金石书画,品赏古玩杂器,收藏的世界里功夫相通,又各有门道。《第一财经日报》专访童衍方、蔡国声和宣森,请三个领域的“大赏家”为收藏爱好者传道解惑。三位沪上知名“赏家”在传授经验之余,都和记者一再强调:“鉴赏之道,在乎藏品之外。”

  书法字画:看多,看精,便看出门道

  童衍方认为,艺术品投资不是单纯的利益投资。由于艺术品市场行情的涨跌变化快,藏家不能一味受制于行情的左右摇摆。对于艺术品藏家而言,“光看拍卖名录是不够的,要多看拍品、多看博物馆、多看书。如果藏家能进入到收藏的圈子里自然更好,在圈子里要愿意做一个学生。”

  对于谨慎的藏家,童衍方更建议他们由浅入深地进行投资。他用自己的收藏经历来解释:“每个人应该先给自己设计一个收藏目标。比如我先收来楚生、唐云的作品,然后我再收吴昌硕、齐白石的小幅作品。接着,我找一些道光年间的作品,虽然那些书画家名气不大,但是他们胜在水平高,对藏家而言,价格也不高,易于涉足。等藏家具有足够的经济实力,然后再走到清前的作品,这样的路线比较稳妥。”

  童衍方判断书法作品的真伪很有一套,最牢靠的自然是分析书法家的笔法,不过这“功夫在藏品之外”,全凭积累。童衍方十分喜爱吴昌硕,潜心数十年仔细研究,“虽然吴昌硕每个时期的用笔可能略有不同,但他落笔一定是有些共性的。要多看,看出门道,看出精来。”童衍方总结吴昌硕的作品富有雄浑的气势,笔力健硕,笔锋之间有相当浓厚的气息。从细处来讲,童衍方用吴昌硕写的“缶”字举例:“他写这个字的第二横,起笔应该是由第一横带下来的一个回锋起笔,非常潇洒的运笔,去看他给赵之谦写的题头就十分明显。”

  童衍方看书法作品会看得很全面,关注到细枝末节,“落款是很容易暴露真伪的部分。落款一般皆为行草,一笔顺下来,伪造不了。”童衍方说,其实还有不少细节可以帮助藏家判断书法作品的真伪,但藏家却因为粗心,或者因为心急而忽略了。“比如印章、题款、年份都要一致,这些本是最基本的用以判断的细节”,但别人在旁边一说好,有的藏家就按捺不住了,还有些急切的藏家,一听到卖主说“为了套现、便宜贱卖”之类,就把持不住了。“这种藏家很容易吃苦头,所以以耳代目要不得,贪心更要不得,不要轻易相信交易时的话。”

  除了硬件之外,有些只可意会的功夫,就要靠藏家日积月累了。“比如印章,清朝印章不制版,只是模刻,如果这幅作品造假,那么印章一定是用金属章刻印的。”金属章和石章的区别,童衍方可以辨认得出。“再比如历久的老印泥,和造假的新印泥,我能看出色泽不一样,摸上去感觉也不一样,”至于怎么判断,童衍方抚掌笑道,“这个感觉真的难以言说。”

  童衍方强调,藏家要练就“法眼”,一定要多积累历史、文化等方面的知识。他曾看到过一些离谱的造假书法作品,说是某某给某某的信札,“其实两位大家也许根本不是同一时代的,也许写信的年份和他们的生卒年份是矛盾的,又也许他们根本没有交往,这些就要依靠书画历史知识来判断了。”

  至于一幅书法作品究竟值多少钱,童衍方说“这取决于多种因素”。接受《第一财经日报》专访之前,他还认真地列了一张影响书法作品价值的清单,依然以他深谙的吴昌硕作品为例,“首先当然看市场行情。其次根据不同情况为价值加分。如果是吴昌硕写给另外书画名家的,那么加分;看笔力,如果写得特别精,加分;看年份,吴昌硕有些年份的作品特别稀少,撞到了那几年的真品,自然要买;如果是吴昌硕的隶书,加一倍价钱也要买,因为他的隶书比行草珍稀得多;如果是他晚年时期的作品,也要加分。”


  古玩杂件:望闻问切不可少

  蔡国声退休后经常到各地教人如何鉴赏古玩杂件,他很乐此不疲,戏称“自己的社会价值终于体现了”。凭借他多年赏买古玩杂件的阅历,蔡国声很少走眼,但他也坦率地表示:“有些判断是靠感觉,这个就很难用言语表达。”

  蔡国声以瓷器鉴赏为例,“首先要全面地看一件瓷器。”所谓全面,是要关注胎、色、釉、制作技法、瓷器上的书画等,这第一步靠的是“眼”。“然后靠摸,手感很说明问题。光滑的瓷器才是上品。必要的话还要测重量。”这对瓷器的综合考核还只是开了个头。

  要进一步地鉴赏瓷器,蔡国声用手指轻弹,并将耳朵凑近去听,“为了判断瓷器的密度,以及瓷器烧制的温度。”通过如此轻巧的弹听,蔡国声基本上可以判断出该瓷器出自哪里的窑,“因为各地胎土的配方不一样。”

  瓷器制品外部的书画,也是判断瓷器的“得力助手”。“明代瓷器,就不可能画《水浒》。”蔡国声诙谐地介绍,“其实瓷器外部的书画,是有规律可循的,但是非短时间内可以述尽。”蔡国声指点记者,瓷器上常出现佛教中的莲花,“明初的莲花朵小,叶子呈葫芦状;明代后期的莲花则画成大叶形。”他再以康熙顺治年间的瓷器举例,“那时候的山水画中,一定会有月、日或者云彩,而且,云彩一定画成括弧的形状。”

  每个朝代的杂件都带有浓郁的时代烙印。蔡国声建议藏家要多留心,“不仅要多看杂件,更要多看书籍”。比如明代后期,宜兴紫砂、杭州织锦、上海嘉定竹雕,这些杂件的制作工艺和书画风格都十分相近,“因为这是历史上很特殊的一段,当时的工匠往往就是书画家,或者就是文化人,因此出品的风格都是相通的。”

  古钱币:最简单的办法是看锈

  每个月最后一个周六,宣森和沪上其他古钱币鉴定专家一起,在上海钱币协会义务帮人鉴定。“看得多了,在手里一摸就有数。”从小祖父宣哲就会塞个古钱币让宣森拿去玩,宣森握了70年古钱币,“手感”之精准毋庸多言。

  判断古钱币的真假,最简单的方法是看绿锈。宣森将一枚古钱币放在阳光里给记者看,“是否做上去其实一眼就看得出”,古锈那种深浅重叠的感觉,绝非新锈可以比拟。除了这最基本的判别之外,“多看历史书,丰富的历史知识可以帮助你判断。”宣森用一个古钱币收藏的常识来举例,“汉武帝之后的古钱币才有边。”

  通常,每个朝代的钱币铸造工艺都会有一定的共性,据此判断真假是鉴定古钱币的第一步;其次,每个朝代钱币上的书法也有共性,可以根据钱币上的字的笔法来判断真伪。“倘若某个钱币在古书上有记载,那么真实度和珍稀度都自然更高。价值高的古钱币,不是光看品相的,值钱的古币更贵在稀有。宣森正在编撰一本由文化部牵头的古钱币鉴赏书《历代货币大系》,宣森将自己积聚多年的经验,边为钱币拓片边写说明,“希望到时候对古钱币存有爱好的人们可以引为参考”。(本报记者吴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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