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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微深处见情趣

2008年04月27日 22:16 来源: 第一财经日报 【字体:


  顾惠康

  在我国传统的工艺美术世界里,荟萃着众多冠绝世界艺坛的珍玩,其中有一种能在“于微深处见情趣”的微雕艺术品,极受人们的青睐,这就是长盛不衰的核雕。

  核雕,又称果核雕,即在橄榄核、桃核、杏核等果核上施展技艺的一门艺术。其题材相当丰富,人物动物仙佛、山水花卉、鱼禽鸟虫、神话故事等应有尽有。或圆雕、镂雕, 或透雕、浮雕, 或浅刻、线刻, 既可作为文房摆饰,又可作为手串、扇坠和佛珠常伴身畔, 装扮自己,极是风尚典雅。核雕的历史悠久,远可追溯至2000多年前的春秋战国, 至明代己经风靡朝野。据《国宝大观》“竹木牙角”中说:“核雕是在桃核或橄榄核上进行雕刻,这种微雕艺术明代就已达到很高水平。”当时,不仅皇宫贵族的人喜欢,尽选玲珑精致的核雕把玩,就是庶民百姓也无不以手戴一串手串而感风光。特别是文人雅士,简直推崇之至,为显示自己的身份,几乎到了“是文人必手持折扇, 有折扇必有核雕扇坠”的地步。这在明代己成为了一种“时尚”。

  明清两代,是我国核雕工艺走向兴旺的时期,特别在明代,随着海事开禁和对外贸易的恢复,社会经济相应繁荣,在民间产生了大量的手工作坊,同时也催生了一大批果核雕人材。 在明宣德年间核雕界最负盛名的有“桃核雕” 艺人王叔远、“橄榄核雕”艺人夏白眼、“胡桃雕”艺人邢献之等。他们各展技艺,勇于创新,为我国传统的微雕领域留下了许多宝贵的艺术财富。如今,我们还能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或相关的史料上见到他们的传世之作和文字介绍。例如,明人魏学咿就曾以散文的形式在《核舟记》中叙述了桃核雕艺人王叔远在一枚桃核上精雕“苏东坡赤壁泛舟”的情景。又如上海书店出版社出版的《文物鉴赏指南》一书中,也对明代核雕艺人夏白眼作了如此注解:“夏白眼,明代雕刻家,宣德间人。以雕刻橄榄核或桃核驰名。其可在橄榄核上雕出十数个眉目悉备、喜怒作态的罗汉或儿童。或刻以子母九螭、荷花九鹭,其蟠曲飞走之态,亦成于方寸小核之上。”清代的果核雕宫廷艺人陈祖章被人赞誉为“一代鬼工”,他虽以牙雕名闻天下,但他的果核雕技艺由于融入了浓郁的文化气息,同样也使人叹为观止,是所谓集技艺与传统文化为一核的领衔之人物。

  一般来说,南方地区的核雕不仅线条流畅一丝不苟,轮廓清楚立体感强,而且人物造型也相当生动自然,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而北方京津鲁等地的核雕却略粗于南方。虽说在线条,乃至人物造型等处都能与南方的工艺相媲美,但整体构图布局却显得较繁琐。所幸的是这种差异正在被逐步改变。不久前,笔者在藏友处见到几枚桃核雕(见图),这是四枚一组的钟馗形象,系山东潍坊一位工艺大师所雕。据说此人从不重复雕刻同样题材的作品。这组桃核雕分别塑造了民间传说中令宵小们望而生畏的钟馗形象,它们是:“钟馗巡山”、“钟馗纳福”、“钟馗醉酒”、“钟馗捉鬼”。第一枚“钟馗巡山”说的是钟馗手持拐杖,提着小鬼正行走在荒山野岭;第二枚“钟馗纳福”是钟馗手抚腰带,环眼安详,右腹部一羽蝙蝠正对他吱吱欢叫;第三枚“钟馗醉酒”中,钟馗背靠古树,一手持杯,一手执扇,小鬼正颤抖地在服侍;第四枚是“钟馗捉鬼”,但见钟馗手握宝剑,须髯怒戟,正骈指怒喝。四枚桃核雕中的钟馗各具特色,无一雷同,而一旁的小鬼也都各有惧色,其惟妙惟肖的雕工,令人惊叹。

  在核雕中,桃核同橄榄核、杏核等果核相比, 较难处理的是桃核上多空洞,布局不易, 雕刻更加不易,稍一疏忽便会前功尽弃。而山东这位核雕大师在方寸桃核上精心构图雕成的这组钟馗,有的地方固然显得粗犷,刀刀见痕,但在细微处还是不失南方核雕的精致和细腻。正是这种粗细风格结合的工艺技法,才更刻画出钟馗疾恶如仇的性格,是所谓“于微深处见情趣”的典范。

  (作者为上海市收藏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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