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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勤:艺术市场第十五年值得期待

2008年04月27日 22:14 来源: 第一财经日报 【字体:


  中国嘉德的第十五场春拍开槌在即,嘉德副总裁寇勤接受《第一财经日报》专访,回顾了嘉德从1993年创立至今的发展历程。寇勤同时对今年的艺术品市场作出了利好的展望,他认为2008年,重要的、好的艺术品价位还会继续上升

  吕宁

  寇勤认为,2006年开始的市场盘整,主要是由于近现代一部分书画作品价格过高,上涨过猛。而当代艺术品的价格虽然备受质疑,但从近期在纽约、香港苏富比当代艺术专场的情况来看,市场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走低

  1992年的一天,当时在文化部一个下属机构工作的寇勤,接到老校友陈东升的一个电话。陈东升正在筹划一个艺术品拍卖机构,他在电话里说得慷慨激昂:“为什么中国那么珍贵的艺术品会在西方拍卖,而中国自己却没有这种机制和平台?”寇勤当时听了陈东升的话,开玩笑说:“你要是不搞企业,是不是可以做诗人了啊?”

  陈东升的想法的确太富想象力了。当时在国内,“拍卖”还是一个陌生的概念。文物交易只有两个渠道,一是文物商店,二是出口换汇,私人的文物交易是不被允许的,而文物艺术品拍卖更是难以想象。

  然而一年后,中国首个股份制艺术品拍卖公司——中国嘉德国际文化珍品拍卖有限公司,就在陈东升、王雁南和寇勤等人的努力下成立了。1994年春,中国嘉德的首场拍卖便创造了1400多万元人民币的总成交额,震惊全国,从此拉开了国内艺术品拍卖的大幕。

  明天,中国嘉德的第十五场春拍就将开槌,随之展开的是国内几十家拍卖行组成的拍卖季。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时刻,艺术品市场上空却疑云密布。持续两年的盘整,会否在2008年延续?在不利的经济大环境下,国内艺术品市场的前景又会如何?大家似乎都在等待中国嘉德的这场拍卖来给出一个答案。

  但不等拍卖开始,如今已经身为嘉德董事兼副总裁的寇勤就作了乐观的预测。他认为,15年来,嘉德已经走入了一个良性循环,而整个拍卖市场经过前两年的盘整,也正在逐步脱去水分走向理性。“总体上来说,2008年的艺术市场会是不错的一年。”

  源于一个朦胧的梦想

  此次嘉德春拍共包括26个专场,5800余件文物。为了庆祝15周年,公司还特别推出多个精品专场,好戏连连。如中国书画部分的“迴风宧书画存珍”、“五桂山房藏珍”,瓷器工艺品部分的“珍宝归途——清代瓷器精粹”、“盛世雅集——清代宫廷紫檀家具”,以及邮品钱币部分的“马定祥收藏”专场,等等。

  几位从不出售藏品的藏家,为了表示对中国嘉德15周年的祝贺,将自己最好的藏品交给中国嘉德拍卖。比如画家黄苗子、郁风夫妇的个人收藏拍卖专场,囊括了90件珍贵拍品,其中包括齐白石的《群虾》、张大千的《人物杂树图》、林风眠的《苇塘鹭鸶》、吴冠中的《竹涧鸣泉》、赵无极的水墨画《香山印象》,乃至黄氏夫妇好友黄永玉的十余幅作品,为近年来拍卖会中所少见。

  同时,广东收藏家欧初也奉献出了包括朱耷、石涛、王鉴等明清著名画家在内的近百件书画珍品,拍卖所得将用于设立发展文教艺术的基金。

  中国嘉德作为国内首批拍卖公司,其号召力令许多人羡慕。但之所以能成为第一,其创始团队的远见和魄力起了很大的作用。

  上世纪90年代,长期在文化系统工作的寇勤清楚地了解当时国内的文物市场在悄然酝酿的变化。一边是文物商店无物交易,经营艰难;另一边,家藏众多珍品的收藏家,却无处可卖;而与此同时,随着国内经济的迅速发展,民间收藏艺术品的需求日益高涨,有很多人甚至在冒着风险收藏文物。这一切难题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解决途径,那就是拍卖行。

  “西方的苏富比、佳士得拍卖行200多年发展的历史,那就说明一个道理,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后,人们对于收藏、对于审美的需求一定是增加的。”

  正是抱着这样一个朦胧的想法,中国嘉德最初的几个元老放弃了稳定的工作,着手筹备起了拍卖行。最初的五六个人甚至没有一个有文博方面的基础。陈东升学的是经济,王雁南学的是酒店管理,而寇勤学的是文学。

  是生意还是事业

  1996~1997年的时候,拍卖市场迎来了第一波热潮。在巨大经济利益的引导下,市场上一下子涌现出了一大批新兴拍卖行。

  寇勤还记得当时北京十几家拍卖行公司的老总开了一个会,目的就是商量错开拍卖时间,避免撞车。但很快,这十几家拍卖行就倒闭了30%。

  2003年“非典”过后,在没有更好的投资方向的情况下,艺术品投资再度成为热点。

  就在市场最好的时候,寇勤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把握好自己,接下来就是如何引导市场。“那个时候拍卖的钱太好赚了。”寇勤说。

  有一次来了一位海南客人,拿着中国嘉德的拍卖图录,什么都买。“我一看很显然他不懂,只是被市场的热烈所鼓动。我就跟他说,你什么都不要买。你怀着想要赚钱的想法进入艺术品市场,最后一定会吃亏的。”

  也有卖家来找寇勤,说:“我送一件东西到你这儿来卖,那到时候我能不能到现场来举牌,顶到我觉得好的价钱再卖呢?”对于赚取佣金的拍卖行来说,这似乎是个“双赢”的提议。但是寇勤却不惜得罪卖家,劝他说:“你这么想我可以理解,但是如果你换一个角度想,假如我今天和你联手,改天你成为买家的时候,你就会想中国嘉德会不会和别的卖家联手?如果中国嘉德是这样的公司,那你的东西还会送到我这儿卖吗?”

  显然中国嘉德并不精于赚钱。15年来拍卖市场几经起伏,大家赚钱的时候,中国嘉德还可以赚得更多,而大家纷纷撤退的时候,中国嘉德却是坚持得最久的。嘉德坚信“操守”和“坚持”能使自己走得更远、更好。

  1994年的第一场拍卖获得成功后,中国嘉德就决定扩大拍卖门类,在同年秋,从原先的书画和瓷器两个专场,扩大到了5个,其中也包括了中国油画,甚至中国当代艺术。但在上世纪90年代,油画还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而受东南亚和港台地区经济低迷的影响,内地油画价格一直上不去,如陈逸飞等人的小幅作品,在有些拍卖会上只拍到三五十万元人民币。于是,一些很早就涉足油画拍卖的大拍卖行都曾一度取消油画专场拍卖。唯独中国嘉德坚持了下来。

  果然,在2005年中国嘉德的油画专场总成交额首次过亿,达到了1.3亿元,成交率92%。但很快,其他拍卖行就迎头赶上。由于当代艺术近两年来骤热,许多公司都将当代艺术拍品的比重调整至五成至六成,然而中国嘉德却始终将比重保持在30%~40%。

  并不是中国嘉德不想赚钱,而是他们认为经营事业和做生意不同。因此中国嘉德15年来从不为眼前的利益所左右,而是一直在以长远的眼光寻找新的拍卖门类。今年春拍,中国嘉德就率先推出了“现当代陶瓷艺术”和“现当代雕刻艺术”两个新专场。

  2008年利好

  2007年,中国嘉德的第一场四季拍卖会,寇勤还记忆犹新。“当时全国很多拍卖公司的老总都来了。大家都很紧张,担心经过2006年的调整后,2007年会不会继续下滑。”

  但是,结果令大家松了一口气。拍卖现场座无虚席,竞价高潮迭起,最终全场总成交价达到了9230万元人民币。

  今年年初,股市和楼市的低迷,再次引来了人们对艺术品市场的担心。但3月份中国嘉德的首场四季拍卖,又以1.5亿元人民币的总成交额打破了中国嘉德的历史纪录。寇勤认为,接下来的春拍也将延续这波上升势头。

  “艺术品市场的总量,在整个国民经济的盘子当中还是太小了。艺术品市场会受到股票市场、房地产市场的波及,但是它还是比较末梢的。中国嘉德去年一年拍了近18亿元,这笔金额对于我们来说可能觉得很大,但在上交所,这可能只是几分钟的进出。所以今年艺术品市场受到的只是一种情绪上的影响。真正会受股市影响而买不起艺术品的人在艺术品市场上是站不住脚的。房地产收缩了,股票不炒了,反过来对艺术品市场倒是利好消息。”

  而与此同时,前两年艺术品市场的盘整也接近尾声。寇勤认为,2006年开始的市场盘整,主要是由于近现代一部分书画作品价格过高,上涨过猛。而当代艺术品的价格虽然备受质疑,但从近期在纽约、香港苏富比当代艺术专场的情况来看,市场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走低。

  寇勤始终坚信只有每一件作品的优劣,没有板块的好坏。“今年,艺术品市场虽然在有些项目上还会有一些调整,但是大体上看,2006、2007年这个挤水分的过程,已经基本完成。2008年,重要的东西、好的东西,价位还会继续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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