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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那些张爱玲的电影

2007年11月10日 04:04 来源: 华夏时报 【字体:


  本报记者 严葭淇

  期盼已久的《色·戒》在中国内地上映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被誉为史上最成功的张爱玲改编,这让我们想到那些过往的张爱玲电影——《红玫瑰与白玫瑰》、《倾城之恋》、《半生缘》……和张爱玲编剧的电影《不了情》、《太太万岁》及其他……

  《色·戒》

  冰凉人生的一根火柴

  《色·戒》改编自张爱玲的《色,戒》,这和以往改编自张爱玲小说的电影《红玫瑰与白玫瑰》、《倾城之恋》、《半生缘》、《怨女》都沿用小说的原名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过往的4部电影不是改编自张的长篇就是改编自她的中篇,由小说到电影是一个“缩”的过程,而《色·戒》则改编自张的一个写了30年且只有3000字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闷骚短篇,而且这个短篇一反张氏世故流丽的文风,显得支离破碎,艰涩生疏。所以,李安拍《色·戒》就不光有“抻”的任务,更有补漏解惑的义务,而这点李安做得非常好。

  从电影中我们可以看到,女主人公王佳芝是因为经历了人生的种种冷——被另娶的父亲抛弃在孤岛香港,被卖了父亲留给她的房产的姑姑嫌弃,被革命同学以正义的名义“利用”……所以,她会因为易先生给的一点点热——“他还是爱我的”抛弃了所有。从这个意义上说,王佳芝最像张爱玲——一个被父亲关冷屋、被后妈骂、没钱念完大学的孤苦女孩,甚至连爱看电影也像;而故事的结局更是张爱玲,都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只因为这个男人为她们冰凉的人生点燃了一根火柴,于是,交出了生命里的所有……不问值不值。

  李安应该是看明白了张爱玲的,所以他会说“我觉得张爱玲对父爱和爱都是很欠缺的,所以胡兰成的才气和对她的提拔和认识,对她来说就很有吸引力”,所以他会让王佳芝在面对邝裕民对3年前的荒唐行为道歉时说,“我知道我傻……”但李安似乎又没完全看懂张爱玲,所以他会拍了那么长的床戏,并让这些床戏成为了放易先生的主因。性当然是一个原因,但不是主因,那一份“怜惜”才是主因——而男女惺惺相惜很少有不通过性的,所以性在这里只是一个媒介。更可惜的是,李安强调了半天的内容被剪去了一多半的一多半,这让观众感觉王佳芝多少有点口是心非的做作,她一面抱怨易先生的“性虐”,一方面放走了他,真是有点头脑错乱的“傻”。李安肯定郁闷死了。

  过往三片

  各个年代的爱情故事

  《红玫瑰与白玫瑰》拍于1994年,故事很简单,就是一个男人先遇到了红玫瑰,但没把她当回事,以为不过是“蚊子血”,等到娶了白玫瑰,才发现这个才是真正的“白饭粒”,而那个远去的红玫瑰变成了心头的“朱砂痣”,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巧合的是,在《色·戒》中大打麻将的易太太的扮演者陈冲,就是红玫瑰的扮演者。《红玫瑰与白玫瑰》是擅长拍言情片的关锦鹏导的,因此大有关锦鹏式的精致浪漫,甚至还拍出了张爱玲小说中惯常的那种戏谑冷峻。红玫瑰的娇艳明媚,佟振保的风流乏味,作为男女主角的陈冲和赵文瑄还算演绎到位,陈冲还因此获得了当年的金马最佳女主角奖。关锦鹏甚至改写了张爱玲,使这个故事变成了一个女性的成长故事,有别于张爱玲笔下那些卑微可怜的女性。尤其是结尾,多少年后两人在公车里重逢,颇有点今夕何夕的意思。编剧林奕华也获得了金马最佳改编奖。

  《倾城之恋》是第一部改编的张爱玲电影。拍摄于1984年,导演是饮誉香江的许鞍华,而主演一个是周润发,一个是缪骞人,当年都是明星红人。但这部片子实在是难看,许鞍华虽然身为女性,却缺少一份女性的细腻浪漫和风情,所以把这部片子拍得干巴巴的,仿佛是张爱玲小说的解说词。道具画面也谈不上美,最可气的是演员选得莫名其妙,演范柳原的发哥油滑得很,扮白流苏的缪骞人实在不怎么好看,让人根本搞不清楚世故而偏爱古典美女的范柳原怎么会和她上演什么倾城恋。据说,影片公映时也没多大反响,发哥还因此成了票房毒药,许鞍华则被批为“从导以来最劣的表演”。

  但许鞍华似乎颇有屡败屡战的勇气,1997年,她又开始拍摄张爱玲的《半生缘》。《半生缘》讲的是一对乱世男女持续18年的爱恨悲欢。当然,《半生缘》中的许鞍华还是有进步的。首先是演员选得比较靠谱,除了扮女主角顾曼桢的吴倩莲太冷硬不够家常外,木讷的黎明饰沈世钧是本色出演,黄磊饰许叔惠是一贯的伪小资,最绝的是演曼桢姐的梅艳芳和演“不笑时像老鼠,笑起来像猫”的祝鸿才的葛优,算是给了本片两大亮点。而男女主角虽然给人感觉又冷又倔又闷,但小酒馆重逢还是把悲剧气氛推向了高潮,赚足了观众的眼泪。不过该片还是说明许鞍华不太适合拍张爱玲,而是比较适合拍苦情戏或伦理剧。

  《怨女》拍摄于1988年,导演是台湾的但汉章。但汉章显然没有怎么读过张爱玲,在买了《怨女》改编权后,才发现《怨女》脱胎于《金锁记》,而且远没有《金锁记》好,所以后来电影剧本只好拼命地往《金锁记》靠。先天不足,后天也好不到哪儿去,这部片子知道的人实在有限。

  自编剧本

  轰动1940年代的上海

  张爱玲和电影的缘分很深。她弟弟张子静在回忆录里说,当时的张爱玲订了很多英文的电影杂志,也几乎看遍了葛丽泰·嘉宝、蓓蒂·戴维斯、加利·库珀、克拉克·盖博、秀兰·邓波儿、费·雯丽等好莱坞明星主演的电影。对国内拍的电影和影星,她也很喜欢。她17岁时第一次写影评,不过应邀写电影剧本《不了情》和《太太万岁》,还是在1940年代,但一写就轰动了上海滩。

  1946年,胡兰成已出逃一年多,张爱玲饱受舆论批评,给刊物的稿子也不写了。就在这时,文华影业公司的导演桑弧请张爱玲为他们写一个电影剧本。因为从没写过,张爱玲答应时有点犹豫,但她很聪明,看了几个剧本后就明白了,半个月就写好了剧本,这就是《不了情》。《不了情》上映后,非常轰动,被上海《申报》美誉为“胜利以后国产电影最最适合观众理想之巨片” ,但张爱玲还是在后来的文章里抱怨发福的女主演陈燕燕全靠一件黑呢大衣遮丑。这部片子一度丢失,现在看过的人应该不多。

  受到第一个剧本成功的鼓舞,1947年张爱玲又和桑弧合作,接写了第二个剧本《太太万岁》。《太太万岁》是个家庭伦理剧,但很有喜剧的气氛。据说公演时,观众笑声不断。上官云珠扮演的交际花施咪咪,非常柔情蜜意,是中国经典老电影里非常经典的“那一个”。

  值得一提的是,张爱玲把这两个剧本的稿费30万元全部寄给了逃亡中的胡兰成。而此时的她其实已对胡绝望,并在一个雨夜写好了绝交信一并寄出。这是她最后一次给胡寄钱,而此前的两年,胡兰成一直是吃着她的“软饭”的。这样看来,张爱玲真有“扶上马再送一程”的风度,她虽然傻,却比许多女人可爱。

  1950至1960年代,张爱玲又与香港电懋电影公司合作了近十年,写了约十个剧本,比较有名的如《情场如战场》、《南北一家亲》、《一曲难忘》等,大部分是喜剧作品,受到很多香港观众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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