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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而不贵

2007年11月02日 11:45 来源: 上海金融报 【字体:


  天潼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家财百万级人士往往被冠之以“百万富翁”的头衔,对此我们不觉得有什么语病。不过到了九十年代末,“百万富翁”这样一种称谓,似乎只适用于内地非省会城市了。百万元固然还算富有,不过只是相对工薪族而言。在富翁这个群体中,百万顶多只能“擦边”或者“候补”了,富翁的及格线渐渐被提高到了“千万”。

  如果富翁的档次可以折算成行政级别,那么亿万富翁以上者相当于高干,一般人接触甚少;而千万富翁则相当于中层干部,许多人都能近距离观之。

  好几年前,鄙人在一家杂志工作,工作的内容是挖掘一些爱出风头的私人老板,有偿替他们做个人宣传。我的第一个专访对象是钱老板,那时他经营一家效益不错的装饰材料厂,有一两千万的身家。多年以后,之所以我还记得他,是因为采访那天,他特意穿了一件有几个破洞的旧汗衫,以显示他不图生活享受,一心追求事业发展的性格。

  从他的厂里出来,我们都忍不住笑了。为什么笑?似乎因为这样做秀对于一个千万富翁有些不合适,如果由一个知名大富豪来穿这件破汗衫,效果就不一样了。破汗衫不是每个富翁都能拿来做道具的,得有相当资格。

  后来鄙人跳槽到一家公司,公司老板也是千万富翁,千万得很低调。这种低调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迫不得已。公司业务主要来自某特大型国企,老板接触的大多是这家企业的科级干部,偶尔也能接触处级以上的。与这些级别并不高的企业干部交往,他的千万资产固然让人羡慕,可却并没有高人一头的感觉,相反常常要有求于人。到自己公司下属工厂逛逛,固然让老板自我感觉好了一点,可是与底层工人接触常常需要用粗话训人(他的个人经验)。不定期说粗话显然不利于小格调的形成。因此几千元一套的西服只能穿出几百元的感觉,让人始终觉得他只是一个有钱的小市民而言。

  “我们这批人看起来成功了,毕竟有缺陷,富而不贵……”一位文化产业的千万富翁这样对我说。他是靠打擦边球在出版领域迅速起家的,速度之快让同行羡慕不已。不过他并非土包子,有本科学历,所以能清醒地总结出千万富翁普遍的“富而不贵”的状态。我问他怎样才能算“贵”,他说起码要在地方行业协会挂个理事、副会长,或者挂着象征社会地位的一些头衔,不至于见个科长都要点头哈腰。而这些,现在一般亿万富翁才会拥有。

  看来富翁的标准又快要提高了,不过就千万富翁这个群体而言,他们其实是最有进取精神的,这种进取动力很大程度来自于“富而不贵”的状况。在物质追求基本都满足的情况下,精神追求能促使他们继续奋斗。这对于社会是件好事,起码他们的发展能促进就业,增加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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