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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弓箭师杨福喜

2007年09月03日 18:17 来源: 《商界时尚》 【字体:


  弓箭是冷兵器时代的最犀利的武器,在现代社会似乎正变成藏家宝坻中的玩物。不过,在“皇家弓箭制造商“聚元号”传人杨福喜看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它们以那种形式存在,但实实在在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它就足够了。

  文/赵丹

  玩家档案:杨福喜,“聚元号”弓箭的第十代传人,2007年6月9号,被入选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

  清朝时期北京的弓箭大院属于皇家特设的兵工场,那里的弓箭铺均属皇家专有,从业者大多为皇亲,并以满族为主,其产品均上交兵部,不得外卖。当时,“聚元号”做的弓以供应皇宫为主,定期由宫中按弓箭大院的人数发放钱粮。

  清末北京弓箭大院位于东四十字路口的西南角。大院分设南、北两个大门。南大门的第一家就是“聚元号”,位置甚佳,匾额为乾隆皇帝御笔所提。

  “聚元号”是皇家十七家弓箭铺中惟一幸存者。它完整地保存了传统弓箭制作复杂的生产工艺流程、细腻的工序和精湛的技术,浓缩了中国传统弓箭发展历史和弓箭文化。它所制作的弓箭除了作为兵器、娱乐、收藏外,更有着现代技术仿制的弓弩或其他类似工具无法替代的特殊作用。这些技艺难以为现代技术所替代,是中国传统手工工艺的杰出代表,是一份极其宝贵的历史遗产。“聚元号”到今天已流传了近300年,历经十代传人。

  杨福喜是聚元号”弓箭的第十代传人,今天,这个冷兵器时代最犀利的武器,已经成为藏家的挚爱,BIZMODE8月专访了杨福喜先生。

  四十学艺

  BIZMODE:您是自1998年,在这间10平米左右的平房里,开始向爸爸杨文通学弓箭的,说说当时的一些情景吧。

  杨福喜:1998年6月6号星期六,觉得日子不错,与父亲一起把摘下40年的“聚元号”牌匾挂起来;和亲戚朋友们聚了聚,吃一顿饭,没什么特别的仪式。我用家里早前留下一些材料,就这么开始了,从辟第一根竹子开始,刮牛角,捺梢子。因为是父子,没什么隔阂,父亲将他的手艺悉数地教给了我,但到父亲去世前,我也只学会了七八分。

  BIZMODE:听说,那年您已经40岁了,俗话说“人过三十不学艺”,是什么促使您在不惑之年重拾这门手艺?那时才开始学难吗?

  杨福喜:我的理解是三十不学艺,因为年龄大,接受能力慢,人大了,做得不好,师傅也不好教训。是这么个意思。但父子之间就好多了。

  1998年我看到父亲已经68岁,要是父亲百年之后,手艺也带走了。若不学,手艺就失传了。我当时非常忧虑,觉得必须踏下心来学,有一种家族责任感。

  很难。人到40,精力大不如前,以前没有体会,但那时不得不说,年龄确实有点大,熬夜精力达不到,不过身体底子还好。

  一张弓箭的流程

  BIZMODE:制作一张弓大概需要多少道工序?

  杨福喜:从选材到完工需要220道工序,简单说有制弓胎、绷弓面、铺皮筋、上弓弦等“白活”,以及接“画活”。

  最复杂的是铺牛皮筋,每张弓得铺3层皮筋,每层干了必须等10天才能铺下一层,耗时长,而且细致。

  BIZMODE:简单说说制作弓箭的原料。

  杨福喜:“聚元号”的弓主体结构内胎为竹,外帖牛角、内贴牛筋、两端安装木质弓,是用猪皮鳔把水牛角、竹子、牛筋等材料粘成一体的传统反曲弓,形制属于清代满族弓。对原材料的要求很严格,木材要用榆木或水曲柳,牛角要用南方水牛角,必须长过60厘米,但现在的屠宰场往往等不到牛长那么大就杀了,100根牛角里,能找到七八根合用就不错。箭的羽毛则要用扇起风来比较“硬”的法国琅德鹅毛,早前用雕翎和天鹅,但雕和天鹅成为保护动物,不得已才用鹅毛。

  BIZMODE:听说做弓有“三苦”,能不能简单说说?

  杨福喜:其一是往弓胎上粘蛇皮得用唾液当粘合剂,这就意味着我要把又咸又臭,一般人闻着都恶心的蛇皮舔湿。蛇皮润湿后有伸缩性,才能撑平。水和唾液有区别,主要是温度上,水就不适合;其二是磨牛角时飞出的粉末沾到皮肤上,就会感觉刺痛,而且洗澡也洗不掉。牛角是一种蛋白质的东西,本身有点黏,刮成沫,能拽成团的,必须用冲击力强的水洗掉它;其三是往弓胎上铺牛筋见不得风,夏天都得紧闭门窗,风扇空调不能开,然后用炉子熔软牛筋,因为牛筋一招风,就凝固住,贴不上去了。

  BIZMODE:出师后有制作失败的弓吗?

  杨福喜:失败可是常事,即便是手艺纯熟的人,做弓也只有50%的成功率。

  因为以眼为尺,以手为度,很少有具体数据可以参考,制作全凭技艺和经验,材料都是天然的,像木材、桦树皮、牛筋、牛角等等,没有一根一模一样的,无法像现代工业那样用卡尺或者天平计算使用多少材料,只能用眼睛看、用手摸。

  传统文化要用传统模式经营

  BIZMODE:您现在制作弓箭的工具不是在文革时被毁掉了吗?

  杨福喜:毁掉了一部分!

  BIZMODE:您的工具又是怎么备齐的?

  杨福喜:自己做了一部分。

  BIZMODE:以前听您说的,不用现代化的工具制作弓箭,尝试过现代工具吗?

  杨福喜:现在尝试过,比如说打磨机、抛光机,它降低劳动强度,加快速度,并且这两样不影响弓的品质,但尝试的不多。

  BIZMODE:其实很多现代工具是很方便,不使用它们,有没有骨子里头的传统思想作祟?

  杨福喜:有点。工具可以适当用些,但工序不能。譬如制弓胎的工序,有人说用电刨子刮,但每张弓胎的薄厚不一样。有人说可以用电锯,但有些材料奇形怪状的,也不行。我们要在不改变弓的本质下,有些是可以用现代化工具的,用的也不多。

  BIZMODE:您制作的弓箭每把都要大价钱才能买下来,还要提前预定,您如此辛苦完成的弓,卖时舍得吗?

  杨福喜:一张普通弓,包括5支箭,最低售价4800,好的弓价钱没有上限。有时上弦后,非常满意的弓,自己收藏,不会卖。只要是摆在屋子里头的都是能卖的。不管弓的品质如何,都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很心疼的。但没办法啊,人得先活着,才能干活啊!

  BIZMODE:有没有比较具体的商业操作模式?

  杨福喜:现在还没有。

  BIZMODE:以后会有吗?

  杨福喜:以后也不会有。我们要遵循传统模式。我的经营模式遵循爷爷,甚至是爷爷的爷爷。

  谁是真正的玩主

  BIZMODE:一般买箭的是什么层次?以什么人群为主?

  杨福喜:杂。上至高官商贾,下到黎明百姓。

  以喜欢弓箭的人士为主。

  BIZMODE:听说霍英东的儿子霍震寰买过箭?霍先生怎么找到您的?

  杨福喜:买过,前两天(8月7号)刚取走。

  我有很多香港朋友,他通过媒体看到我的东西后很感兴趣,通过朋友打听到我的电话。2006年的8月份,他(指霍震寰)父亲生病在北京住院,他刚好在北京照顾父亲,住在北京饭店。我们见了个面,聊得很开心。他就定了一张弓。

  BIZMODE:为什么给他做也用一年?那价钱方面呢,会不会要高些?

  杨福喜:都一样,在我眼里,没有富翁和百姓。价钱上都一样,不会要高,那不是对不起自己的祖宗嘛!坏规矩事大。

  BIZMODE:买家中有无外籍人士?他们怎么看这个东西?

  杨福喜:有啊,不少。国外一些地区允许狩猎,并要求狩猎期的第一个月只允许用弓箭打猎,许多外国人对弓箭感兴趣主要是用它来参加狩猎。比如韩国,他们对弓箭就很重视。好像提起韩国,大家都知道跆拳道,其实,韩国的孩子从小也培养剑道。

  BIZMODE:为什么韩国很重视呢?能狩猎?

  杨福喜:韩国没有狩猎场,都有射箭场。一种民族气节,关键是国家重视不重视。他的射箭场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搁到北京,就盖四栋塔楼了。这是看国家的意思,个人左右不了的。

  BIZMODE:买家买箭后,怎么保护箭呢?玩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

  杨福喜:北方保护相对要容易。南方要注意防潮,最好用布裹上,放在盒里时,有条件放些干燥剂。

  玩时不能放空(不搭箭的弦),任何弓箭,包括现代箭都是这样的。玩时不要着了雨水。最好用我配的箭。

  非物质文化遗产还有待发掘

  BIZMODE:您被当选为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传承认,对您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吗?

  杨福喜:在中国提什么东西都是虚的。我相信,在现在这种形式下,不光是我这门艺术,其他的都会慢慢的枯竭。没有人认为这是好的东西。这是最大的悲哀。一个国家不重视,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可惜归可惜。

  BIZMODE:曾经少有人搭理的文化遗产,为追求经济发展,仿佛一夜间变成了香饽饽,比如“牛郎织女”的故事,六个省在争,非物质文化遗产成了种种利益冲突的焦点,您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杨福喜:这个我觉得没必要争,是你的就是你的。

  BIZMODE:像“牛郎织女”这种比较飘渺的故事,很难得考证,若争到,就能发展旅游经济了。

  杨福喜:挣钱的事跟手艺人没有关系。

  BIZMODE:那在这种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过度商业化开发的社会背景下,您对自己的弓箭如何看待呢?

  杨福喜:对我来说,国家的政策有所帮助,例如:宣传啊,各个相关部门组织展览。

  BIZMODE:说说您的愿望吧!

  杨福喜:国家的形式越来越好。对我们越来越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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