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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缔造了美国

2007年02月10日 19:04 来源: 21世纪经济报道 【字体:


  迟宇宙

  以我非生理学的眼光来看,一个人大致的构成需要头脑、骨骼、神经和血液。倘若类比一个国家的经济,央行就是大脑,钢铁就是骨架,铁路和证券市场就是神经,石油就是血液。现代美国于是就这样被缔造了出来——四个人,四个商业帝国,和一出“四国演义”的“美国梦”。

  序幕从1865年4月15日开始。那天是复活节前的星期六。“那是一个下着大雨的早晨,亚伯拉罕·林肯在七点刚过一点就离开了人世。这离罗伯特·E·李将军在阿波马托克斯投降还不到一个星期。”

  没有伴随林肯死亡而坍塌的是一个统一的美国,一个正在快速跃向现代化的国家。林肯之死差一点使它停顿下来,但是幸运的美国人选择了继续往前走。刚刚结束的南北战争已使美国元气大伤,对于那53位在上签字的共济会员来说,他们统治世界、建立新秩序的梦想又重新回到崩溃的边缘。

  幸亏这是美国。“铁路正在帮助人们认识到美国正在加速的国内贸易所带来的利润,而在宾夕法尼亚州西部的丛林里也发现了大量的石油。”费城和纽约,“这两个城市当时都在拼命地极速向多元化的制造和金融中心转变。在费城,机器纺织工业因为战时的毯子订购合同而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在纽约,飞速发展的行业包括印刷业、轻制造业、证券和银行业。这些行业的发展正在突破曼哈顿岛的边界,而建设一座大桥以便把纽约市的规模扩大到东河对岸的布鲁克林的各项方案也正在研究制定之中”。

  那一年,富有的安德鲁·卡内基即将满30岁。约翰·D·洛克菲勒只有26岁,却已经拥有一家差不多全美最大和最赚钱的炼油厂。杰伊·古尔德29岁,他开始努力成为一个铁路周转方面的专家。与古尔德差不多,28岁的皮尔蓬·摩根还没出头,但他有个好爸爸,他在他爸爸的银行网络里安心学习如何倒腾美元——上面印刷着共济会会徽的美元。

  查尔斯·R·莫里斯写道:“在内战之后的美国,正在形成的巨大合力远远超过任何由个人组成的小群体的力量。但是,这四个人即将成为这一代巨型商业的领袖之中最伟大的人,也是最卓越的骨干力量。”他们当中,只有古尔德扩展了自己最初的行当,来到华尔街。不过倘若他不投身到华尔街,他就没有机会与另外三人一起缔造现代美国。

  四个帝国,四位君主,就这样开始了他们的相互仰慕、钦敬、讹诈、厮杀、并吞。卡内基用简单的商业秘诀——削减成本、占有份额、扩大规模——来开始打破美国钢铁业安逸状态的破坏事业。他的工厂总是最大、自动化程度最高并且最注重推动价格下降。他变成了美国的骨头。

  洛克菲勒提供了血液。这个骗子世家里产生的大骗子是一个冷静、勤勉和伪善的人,他做生意的行动速度惊人,但绝不夸张炫耀。“行动时带着全部的自信,但一旦出现新的事实就立即做出调整。前进时视野开阔,但同时又注重细节。”这样的洛克菲勒并没有骗取全世界的石油支配权,事实上他是赢来的。

  美国的神经,古尔德是个出了名的混蛋,被称为“煽动肇事的破坏分子”。莫里斯说,所有那些加在“强盗资本家”头上的咒骂,特别是加在洛克菲勒头上的那些咒骂,都无法与杰伊·古尔德的坏名声相比。他公开操纵证券市场,而且富于攻击性。他总是把可能性推动到一个不可能的高度,用资本的力量把铁路和电报业串联在一起,牢牢把持在手中。

  谁也比不上摩根,这位美国的脑子。他最传统、最受人尊敬,也最能够获得美国和美国之外金融家的信任。他作为中介,把资金引入到美国,使它们培育起了现代美国的金融业。但是摩根扮演的角色实在过于耸人听闻,尽管没有人任命他,但他是事实上的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和美联储主席。那两个真实的机构尚未诞生,只有他一个人,以他的远见和责任感守卫着美国。当金融危机出现的时候,美国人并不相信他们的总统,他们愿意听到摩根的承诺。除此之外,摩根还为美国奠定了太多——他为美国设定了公司募资的规则和诚信的财务传统。他使美国人知道,只有尊重投资人的权益,自己的权益才能得到保证……

  当美国即将抬脚进入20世纪的时候,“四国演义”结束了,摩根只手控制了美国,古尔德死了,卡内基的公司被并购了,剩下的那个洛克菲勒,独自在石油领域自得其乐。

  就像前言中描述的那样,摩根的合并既是故事的高潮,也是故事的结尾。又经过了75年,并且在经历了来自日本和其他国家的彻底攻击之后,美国公司才认识到他们对这些19世纪的大亨们、美国这个工业超级强国的奠基者们所遗留下来的资本的依赖程度到底有多深。

  1900年12月12日,施瓦布在纽约大学俱乐部发表演讲,以一个知识分子的眼光描述了钢铁业的宏伟前景。摩根和卡内基当时都在场。但是卡内基后来提前离开了。这像是一个象征。卡内基离场了,摩根一个人抬起了脚——欢迎美国,欢迎来到20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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