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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王朔跨进文化养老院

2007年01月08日 07:44 来源: 中国青年报 【字体:


  韩浩月

  在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王朔客串了一把北京城里的痞子头儿,在他的调和之下,本来一场即将发生的群殴事件变成了两帮小坏蛋兴高采烈的联欢会。在那部影片里,王朔的演技实在差劲,是整个电影中唯一的不和谐音,但对于热爱王朔作品的读者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幸运——没人能够想到,被尊称朔爷的他后来能够沉得住气隐姓埋名数年。

  在2006年最后的日子里,朔爷再次露面,到某网站做了两个多小时的访谈。与他在电影中客串的角色异曲同工的是,这次“浮出水面”,同样是出于“摆平麻烦”的需要——为老朋友女儿的解约官司主持公道。只是,相比之下,他对第五代导演中三位领军人物的评点更加引人注目。“有点像一个装修大师”的评价,在《黄金甲》因其徒有奢华被诟病的时候,犹如往张艺谋的伤口上撒的一把盐,仿佛又让人看到当年那个被同行供着、被读者捧着的朔爷风采。

  在某网站早期做的一期关于王朔的专题中,最后的一次更新是王朔对国画以及国画大师的批评。正是这次开骂,引起了艺术界对王朔的围攻,也正是从那时起,人们开始谈论属于王朔的时代是否已经结束。此后,王朔虽然渐渐淡出公众的视线,但实际上他的影子依然徘徊在我们的文娱生活中,时不时地提醒大家,王朔还在:冯小刚那几部脍炙人口的喜剧片,每一部都有王朔的影子;《顽主》、《冤家父子》等早期被禁映的电影以DVD的方式被流传—画面的老旧遮掩不住王氏作品的辛辣与幽默;而徐静蕾那部《梦想照进现实》里喷薄而出的台词,更是让人的思绪跳离电影画面,想到在某个公寓房间里絮叨不止、渐渐老了的王朔。

  王朔缺席的日子里,唯一能代替他说话的恐怕只有韩寒一人,“韩寒像我”也表明了他对韩寒由衷的欣赏。在不同的时代,的确需要王朔、韩寒这样的人,用一针见血的方式刺破一些人和一些事的虚伪表象,尽管他们的攻击方式难免伤及无辜甚至自身,但是在批评家满口名词、文绉绉不说人话的时候,能用尽可能少的词汇、尽可能容易理解的说法帮助人们看清事物本质,总会特别受欢迎。王朔、韩寒的名人效应使得年轻人从他们身上找到了对应点,所以,他们在不同时代的受宠,除了自身的个性外,大众需求的释放是更重要的原因。对于王朔的最新言论,媒体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奋,因为大家都能预料到:王朔会这样说,也只能这样说。

  一个习惯了站在舞台中央的人,骨子里总是不甘寂寞的,王朔也不例外。从《收获》发表王朔与孙甘露的访谈开始,“王朔归来”的气息便日益浓厚了。他自言“新作品正在创作中”也让人对他有所期待,只是,在众声嘈杂的网络时代,这种期待或许再也不像他鼎盛时期那样强烈了。

  我倒宁愿相信王朔再次露面是为了新小说的出版预热,因为,新作出版才是一位作家重新出山的标志。想重新成为舆论中心很简单,大不了像韩寒那样注册一个博客,隔三差五挑群众喜闻乐见的话题放几炮。想发挥余热造就一本畅销书也非难事,仅仅凭借“王朔”这块金字招牌就足够了,再者,畅销书的标准据说已经下降到一万册这个数字了。

  王朔不说话的时候,很多人期待他的现身,等到他那张熟悉的面孔和腔调重现人间,突然发现对他又无所期待了,也许只能衷心地祝福他一句,“王朔,欢迎跨进文化养老院,在这儿,您动动手指都能混得很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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